不小,那种大方里有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劲,像在说,咱就是给得起。
给得起的人,拿得也自然。
新供应商的合同就是他拿的一部分。供应商是他朋友的公司,给的价格确实低,但肉源的品质控制一塌糊涂。悠悠去他们那边看过一次冷库,站在零下十八度的库房里,闻到了一股不该出现的味道。那种介于新鲜和不新鲜之间的、说不上来的气息,像超市冷柜深处放久了的东西。
她的鼻子从小就灵,外婆教她的。
闻不出来就不要做这行。外婆剖鱼的时候说过。 从医院出来向家走的路上,天还黑着,路边已经有早餐摊陆续支起来,一个大叔在炸油条,油锅里的声音噼里啪啦的,面团下去翻一个滚,膨成金黄色。
悠悠闻到油条的味道,胃抽搐一下。
她想不起来昨天晚饭吃了什么。好像是医院食堂打了一份菜,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前天呢?也不记得了。
之前在外边上学的时候,不管多忙,周末总会做上一顿。站在或大或小的厨房里,灶台上咕嘟咕嘟响,油烟机吼得像拖拉机,热气腾腾,心里满满。
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做饭的心情了。
沿街的几栋老房子正在拆迁,围了绿色的网,像包着纱布的伤口,有些刺目。不过曲悠悠觉得住到这附近还是有不少好处的。离爸爸的医院近,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小米小升初之后,也离她的新学校近。
走进小区,四层楼梯。曲悠悠爬上去的时候,膝盖还是有点酸。之前一点旧伤,加上近来连日奔波,不严重,但一直隐隐作痛。
拧着钥匙开门。
周姨在厨房煮粥。
回来了?你爸今天怎么样?
还行,睡着了。
粥快好了,你先去洗。
曲悠悠嗯了一声,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妈妈的房间门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