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护士推着小车经过时轮子咯吱响。
曲悠悠靠在椅背上,侧头看薛意。
她笑了一下。
薛意也淡淡一笑。
沉默了一会儿。 “回家吗?”
“嗯,我去和青青说一声。”
“那,我去换衣服。”
两人起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病房里,王青青青的精神好上了一些,半死不活地靠在病床上刷手机,还有心情点评急诊室医生的颜值。叁人又说了会儿话。王青青青在她临走前还不忘有气无力地冲她喊:悠姐,你今晚问了没有?
问什么?
问她你俩什么关系啊!
曲悠悠回头看了一眼才走回病房门口的薛意。她已经换下了那件社工背心,穿回自己的黑色外套,又变成了她所熟悉的样子。
你都这样了还操心这个?
我就是快死了也得操心你的终身大事。王青青青虚弱地挥手,快去,趁现在,夜深人静,适合表白。
黎双倾把她按回床上:你可闭嘴吧。休息。
凌晨一点多。
她们终于到家,躺到床上。曲悠悠侧卧在床沿,垂着手和地上的小猫脑袋贴贴。薛意还在浴室里洗漱。
她该问么。
本来想问的。想问她,你到底怎么想的。可这一晚的事七七八八搅在一起,又令她觉得十分疲惫。那些话像被消毒水泡软了,说不出口。
算了。不是今天。
薛意从浴室里出来,掀开被角,躺到身边。她转过头来,看着她的侧脸。
薛意。
嗯。
春天的时候,我可能得回一趟家。
薛意的视线暗沉而柔软:回去多久?
还不确定。看我爸爸的情况。
安静了几秒。只有彼此相对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