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那是一点潮湿的,微弱的,近乎残忍,且不该存在的庆幸。
薛意在她面前碎了一点。
那个永远自持,独月高悬的人,落到她的面前,碎掉了一点。
曲悠悠把脸埋到逐渐变暖水流里。
不要想了。
擦着头发出来。餐厅里的红酒瓶已经空了。
薛意坐回落地窗边的角落里,面前换了一个矮胖的玻璃瓶。她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加了两块冰。
曲悠悠看了那瓶酒一眼。琥珀色的波本。度数显然要比刚才红酒的高上许多。
你该睡了。薛意说。没有看她。
语气又回到了那种平淡而遥远的调子里。
曲悠悠湿着头发,站着看了她一会儿,默默走开。
薛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上身失了力地向后仰,倒到沙发里,听冰块在杯壁上磕了一声,疲惫地合上眼。
走吧。
离开我吧。
曲悠悠走到厨房,拧开热水,浸了一条毛巾,拧到半干。
又走回来,蹲到薛意身边。捧着她的脸,把热毛巾敷到薛意的右耳前的下颌关节。 薛意握着酒杯的手指冰凉,关节有一点僵。阖上的眼睑被面部突然起来的热度惊醒,微微睁开,讶然望向身边的人。
温热的,湿润的毛巾,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淡香。温度渗进皮肤里,渗进眼眶后面那个一直紧绷的地方。
曲悠悠换了个姿势,靠到她身边,一只手按着毛巾,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薛意。
..嗯。
“你还爱她,是不是?”曲悠悠的嗓音和毛巾一样,温软潮湿得敷到耳畔。
眼里似有歉疚,抵抗着酒精对视野的侵袭,薛意偏头看她。
不爱了。
又吞了一口酒。冰块化小了一圈,她好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