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呵欠。
裴治看着他,眼中晃过一道意味不明的亮光,于是他捧着手中的书,高声念道:“宁采臣,浙人。性慷爽,廉隅自重……[1]”
他这一口嘹亮的嗓子,整间书房乃至整个庭院都听得见。
沈惊钰听见却默默抿高了唇角,神情是半点没被打扰的静谧模样,像在享受一般。
窗外晨光渐盛,日头高了些,暖光从窗棂爬进来,斜斜地落在矮桌上,微风钻进了屋,将桌上香炉里飘出的袅袅香烟尽数拂散。
而裴治这一念,就念了近一刻钟。
他口也干舌也燥,又因空着腹,声音自然就低了下去。
等他抬眼看向沈惊钰,才发现对方竟不知何时睡着了。
他侧倚在凭几上,单手抵着脑袋,长睫垂下,呼吸均匀,日光从窗棂漫进来,为他披上了一件薄薄的金色轻纱,也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愈发透白了,唇色淡得近乎没有血色。
睡着后,沈惊钰脸上也再看不到平日里那副笑吟吟的狐狸模样了,眉间只余一层淡淡的倦意和一种无法言语的破碎感。
裴治索性搁下手中书本,起身去衣桁前将披风取了下来,又轻手轻脚回来仔细为他披在了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飘进来的一片红色花瓣,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沈惊钰的头顶,他伸手将花瓣拿下来放在了手心。
默了片刻,他从袖间摸出了沈惊钰的那块已然失了味道的手帕,他将花瓣裹了进去,又不动声色地塞回了袖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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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鬼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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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蒲松龄的《聊斋异志.聂小倩》篇章开头。
第12章
三日后,游宴如期而至。
天才刚蒙蒙亮,素心就前来敲响了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