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近到鲜红与漆黑不过咫尺之遥,近到靖川连那双漆黑眼眸上闪动的睫毛都能一根根数清。
“怎不说话?”靖川恣意地笑着,“你应当如那时一般,叱我是妖女、荡妇,不知廉耻……”
她凝望着卿芷的眼。
这双眼,喑哑、沉冷,似千年的寒潭,不化的雪,清透干净。
漂亮至极的一对冰珠。
却慢慢地,碎裂出浮纹,闪动不已。光与影重重,颤抖、晃荡。
无声消融。
温热的液体,落在脸颊上。
靖川缓缓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
卿芷在哭。
“别这样说自己……”
声音轻如沉烬,散尽了余温,黯然低哑。卿芷哽咽了一声,又道:
“是我放荡,是我堕落,是我不知羞耻。”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