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不止,她一双漆黑的眼亦沉着,温润如玉,却像沉在水里,表面盈盈,下面冷冷地结了薄冰。连愤怒也是这般沉静,静到不去细看便好似不存在,好似只是失望透顶。
卿芷嘴唇微动。
时间被拉成一丝一丝,此刻她终于明白之前的寂静是一种多漫长的煎熬。
她的声音不易察觉地发颤:“为什么?”
问出叁个字便无法再继续。为什么这般作践自己,为什么不惜这般摧折亦要得她这样一句问话。许多问话都失了意义,此刻她终于彻彻底底知了。
靖川却是果然误解了她的意思,笑容淡了许多,说:“因为过期不候,卿芷。”
“说来总出尔反尔的,似乎已经成了你。你说我总骗你,于是那之后我便没再骗过你,只要你问我尽会说。可我改不掉,我就是一个坏透了的人,你要走又不走利落,叫我苦苦等着。卿芷,你好吝啬,什么也不肯给我。西域人从前哪怕不讲九出十叁归,亦也要公平交易,我应了你的愿,你给了我什么?” 靖川偏过目光,轻笑一声:“你是陪我度过了信期,可那也是我求来的。你不是很喜欢我放荡不堪地求你么?不那样求你,你哪一次——”
“最初暗算我,将我囚禁折磨,与我……整整几天几夜,那个人,是不是你?”
靖川的神色一瞬如在诧异她明知故问,又抬手抚上卿芷嘴唇,轻佻道:“怎么,如今还不明白么……”
她压低了声。
“——仙君?”
卿芷的面色苍白如纸。她早猜到,早便明白了,可仍要靖川说出来。靖川望着她,心里嗤笑之余又想到一样可能——也许卿芷是想她不认便当作不是,哪怕证据确凿,哪怕一丝一线全牵向她。可只要她说不是,卿芷便会信了。哪怕只是一个谎。但,实在可悲。是卿芷自己要的,是卿芷要她不要说谎了。
卿芷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