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完,忽意识到,心跳快了。
她每一句话所描绘的爱,都如她见靖川时的心绪。
剪不断,丝丝缕缕。却不乱,分分明明。
但无论她如何想,靖川都应先有自己的想法。对其他臣民的宽泛的爱,不过是她长期作为圣女身份所习惯的奉献。
她最不该要的,便是这一样。
别的……
只感心乱如麻。
盘膝而坐,默念清心的经文。手迭于膝间,闭眼沉息。却总走了神,不知是哪儿出了问题。她其实半清楚又半遮掩,像天上那月时隐时现真不知是要出还是要走。
多怜爱,便多刺痛。多期待,便多忐忑。
她对她,愿陪伴的心是真,可要说恋人,却始终差了点。
卿芷只感到能在她身侧,就知足了。
灯黯然。卿芷抬手一拂,熄了。只剩一双冷冷的墨眸,在夜里闪着清辉。没有落雨,又似听见许多年前那间清寂的偏室,如油的春雨落在屋檐、栏杆、石砖上的声响。
迟迟地,一滴、一滴……一更、二更……一年,八年。真长。这寂寂的一刹那。
日子过去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再私下见面。卿芷留在这里,做着客,靖川也慷慨款带。天山雪水煮茶,奶与蜜流淌于宴席,羊羔肉油亮多汁,金澄外皮切开,油脂酥软,热香扑鼻,里面塞满昂贵的香料。
不宜多沾荤腥,每次只用一点。但纸醉金迷的欲望里,多难维持清醒。时而便想到那纠缠的叁天叁夜,迟迟意识到除去责任,其实仍有一点私心。只是这一点是多少?
她又明白爱是什么、欲是什么吗?
情自何处而生,是这具食髓知味的肉体,还是魂魄深处?
在彼此的冷淡中,得到喘息缝隙,浮出爱欲的海面。
却更难呼吸。
仿佛沉浸其中,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