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一声:“小姐,现在可没有挑食的份。你会后悔的。”
一个时辰后靖川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
对于来到角斗场的人而言,这是新人的第一场比赛。席间声色沉寂,直至角斗士的脚步伴随着栏杆上升的声音来到场上。年轻的女孩身披轻甲,手上缠着一圈圈粗布,身板相对于一个普通的西域人而言甚至更加瘦弱。引人注目的并非她手上寒光闪烁的剑盾,而是她白得在黄土与沙石间分外耀眼的皮肤。漂亮单薄的美人,年纪轻轻,尚未成熟,像一枚苍白的幼果。装饰的人刻意在她的足踝和手臂上多加了几枚金环,使她出落得更像楚楚可怜将被撕碎的金丝雀。女孩抬起头时眼里的恐惧终于引燃了今日第一声高呼,在上位者看来,那惊心动魄的鲜红如一杯烈酒般,辛辣浓醇,恐惧亦是诱人狂热的食粮。这只幼崽无论是羚羊还是狮子,都缺少让她蜕变为真正的战士的试炼。
强大是美,而这一刻她的脆弱无助亦是美的。
对面的栏杆终于升上,阴影中走出一只绿眼睛的灰狼。
它如饥似渴地看着她,目光与所有观众并无区别,同样是要将靖川每一寸皮肤都要撕碎吞下的贪婪,觊觎着女孩颈下跳动的血管。完好的身体,微微颤抖的双腿。靖川也在看它。腥臭的尖牙淌着涎水,若她不从睡意中清醒过来,顷刻便会被咬断脖子。死亡第一次在她眼前,清晰地浮现了。
她用那两把蝴蝶刀解决了灰狼。
一举一动要在被允许的情况下进行,角斗场是惟一一个不需要遵守规则的地方,但她走下阶梯后仍然会被监视,而暴露自己私藏的武器显然并非明智之举。
可单手剑对她而言实在不顺手。翻飞的蝴蝶割开了灰狼的喉管,恍惚间喷溅的血液好似大片大片的海棠花。
欢呼声排山倒海。
她给自己定下了底线,无论如何,都不能拿出最后两把蝴蝶刀。这次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