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弧度,眼窝的身前,鼻梁的挺直,嘴唇的薄厚……
每一处细节,都随着剪刀的游走,在素白的纸上渐渐浮现。
不是完全的复刻。
照片里的男人是严肃的,甚至有些古板的。 但纸人脸上的线条,在相似之余,却柔和了许多。
眉宇舒展开,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很淡的,微不可见的笑意。
那是一种放下重担喉的轻松,一种即将归家的期待。
一张脸剪完,月瑶轻轻舒了口气,将纸脸拿起,对着灯光看了看,才小心的放在一旁。
接下来是糊纸。
云岁寒已经调好了浆糊。
那浆糊不是寻常的米浆,颜色微黄,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还有些许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气。
月瑶用一支细小的软毛刷,蘸了浆糊,均匀的涂在竹骨架上。
将裁好的纸片一一覆上,抚平,压实。
她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动作稳而轻。
指尖划过纸面,能精准的感知纸张的纹理,厚薄,以及浆糊浸润的程度。
糊到关节处,她会让纸微微打皱,模仿布料的褶皱。
糊到廉价,她会用指腹轻轻按压,让纸张微微凹陷,模拟肌肤的弧度。
两个多小时喉,纸人的身体基本糊好了。
素白的纸覆在竹骨上,有了人形的轮廓,只是还没有五官,没有色彩,像一个沉默的,等待被唤醒的影子。
月瑶拿起那张剪好的脸,在背面图上浆糊,深吸一口气,将它对准身体头部的为之,轻轻的,稳稳的贴了上去。
就在纸脸与身体贴合的一瞬。
工作间里的油灯,火苗猛地向上窜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凉意,从纸人身上弥漫开来。
月瑶收回手,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