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
于是,素来心无杂念的神使平白无故地产生了迷茫。
为何?
他为何想要潜心修行,飞升上界?
不清楚。
山中孤寂,无生灵能给予回答。
更没有任何记忆,能够证明原由。
潜心修行,得以大成。更像是一种被人扎根在宋鹤眠脑海深处的,他理应该去做的“念头”。
——下山。
他要去游遍世间,看尽苍生,去领悟何为自己“念头”的唯一解。
宋鹤眠的思绪停滞于此。
他捧起黎槐序的脸颊,郑重其事地在黎槐序唇角落下一个吻。
而如今,宋鹤眠已经找到了这个唯一解。
人世苦厄,百姓于神庙中仰望神明,三叩九拜,祈求庇佑。而今,宋鹤眠以神明之身来到人世,只为渡他遇的那位最真挚的信徒。千百年来孤寂修行,修为大成,不为赴上界。 神明终尽一切,渡化一人,亦是飞升。
…
七天。
黎槐序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能确定自己的死期。
如今这个世道,每个人都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人只要能活一天,那都不亏。
黎槐序并不怕死。
更甚而言,自他决定不远千里奔赴异国他乡,决定以身投之于报国大业那天开始,黎槐序就已经可以泰然自若。
只是如今……
日头灿烂,黎槐序迎着烈日摊开了手,用指腹摩挲着掌心。
直到宋鹤眠都已经走过来了,他还在看着黎槐序发呆。
“黎哥?”
宋鹤眠试探地轻声道。
黎槐序并没有反应。
宋鹤眠想了想,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哥哥。”
“!”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