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宋年就有些后悔了。
奔波劳累,厉言川本就是连夜赶回来的,怎么能又麻烦人去买东西。
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说自己只是随口一提,可厉言川却捏捏他的手,自然地拿上车钥匙起了身。
没有质疑这个点是否还有馄饨卖,也没有抱怨怎么想吃这个,更没有嫌麻烦,而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仿佛这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要求。
时间太晚,厉言川也不准备麻烦助理,打算自己出门。
看了一眼点滴的进度,拔针还得过一会,足够来回一趟了。
见人真的要去买,宋年忙不迭拉住人的衣摆,想要阻止:
“我、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去的。” “乖,闭上眼休息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难得的,厉言川没有听从爱人的话,而是将他的手塞回被子,手动合上眼帘,要其好好睡一会。
口是心非的要求头一次被发现,宋年的心底翻涌出强烈的悸动。
覆在眼部的大掌温热有力,低沉的嗓音中满是安抚,像是被温柔的羽翼笼罩、庇护,驱散了不安的脆弱。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仿佛有什么冰封已久的东西消融浮现。
他鼻子一酸,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不放心病号单独在家,临走前厉言川拨通了两人的电话挂着,这样即使暂时离开,有任何事情宋年都可以随时张口呼唤自己。
侧躺在床上,盯着微微泛亮的屏幕,听着电话那端的动静,宋年心里软化成一滩水。
下楼的脚步声,汽车发动的声音,一一透过手机传入耳中,勾勒出人的行动轨迹。
不觉吵闹,满是安心。
谁都没有刻意寻找话题聊天,却并不尴尬,哪怕只是聆听着彼此发出的呼吸声,都倍感满足。
宋年缓缓闭上了眼,但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