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盂山灭门案的证词、奚府仆婢的供词、卖给奚妃延胎丸的医婆的供词,长春子身边道人守常的供词,还有奚妃的月信和脉案记录。” 那玉佩不是早就毁了吗,怎么还在?!
奚金珂你个贱人!
长春子身形一僵,这才意识到,那日守常护送林笙入宫献药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那守常惯常不着调,经常偷溜出去花天酒地,长春子也没当回事,没想到这回竟然是被贺祎抓走了!
——林笙!是林笙!
他立即看向身后的林笙,却发现原本林笙所站的位置早已无人,视线飞快扫过,却在贺祎身后的重重人影中,看到了那个该死的“丹师”!
“这些供词都证实,长春子根本不是道门中人,他不过是一介马奴,名叫阿玉,是当年盂山灭门案的主谋,后被奚金珂包庇,成为奚府下人,又与奚金珂珠胎暗结!奚金珂为混淆腹中孽胎血脉,篡改脉案和月信案,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皇帝瞪向奚金珂,看向这个他宠爱了二十年的女人,眼中满是愤怒和痛心。
他脸色赤红,浑身气的发抖,在贺祎的震声中愈发呼吸急促,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孟槐握着刀大笑:“听见了吗贺煊,你根本就不是皇嗣,你不过是个孽种!你的生父,是这个道貌岸然的长春子!”
贺煊死死瞪着贵妃与长春子,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母妃,他说的是假的对吧?”
他看着奚贵妃僵硬惨白的脸色,希冀一点点破灭,整个人彻底崩溃,嘶吼道:“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儿臣是父皇的儿子,是大梁的三皇子,对不对?你说话啊!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奚贵妃看着儿子绝望的眼神,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可、可……
贺煊见她如此,大脑彻底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孟槐的那句话反复回荡:“你根本就不是皇嗣,你不过是个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