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孟槐呗。”守常啧舌道,“这人也是,杀人都杀得这么不利落,还留着这么个东西送来,倒是扰了丹师的雅兴。”
长春子这时才抬眼,浅浅地看向林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这礼物,你喜欢么?”
林笙捧着木匣子,指腹用力,指甲便在匣子边缘划出“呲啦”声,格外刺耳突兀。
守常听到这声音,耳朵一紧,悄悄握紧了手中的片肉刀,愈发警惕地盯着林笙。
林笙突然一动,他抬起手中的片肉刀,毫不犹豫地一刀扎进了匣子里的断臂上,刀尖刺破血肉,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随后,他手腕一扬,将那条血呼刺啦的断臂从匣子里挑了出来,狠狠扔进了炙炉里。
火焰“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包裹住断臂,发出“滋滋”的声响,焦糊味瞬间盖过了肉香与血腥味。
林笙盯着火塘里渐渐被烧焦的断臂,毫不掩饰厌恶:“恶心死了,吃饭的时候,给我看这种东西。”
守常一愣,没有想到这种展开。
林笙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不痛快地质问:“谁许孟槐插手了?他这是在挑衅我?我想杀谁,轮得到他来多管闲事?他杀了,我杀什么?真晦气。”
说完,他猛地将手中的小刀扔在石桌上,“当啷”一声。
“没胃口了,恕我告辞。”林笙站起身,拢了拢脖子上的毛领,转身就走。
守常连忙上前一步,脸上依旧笑着,挽留道:“丹师别急着走啊,鹿肉还没吃完呢,外面雪大,再暖和一会儿……我送您回去?”
林笙脚步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
回到云水寮,他便解下毛领,不耐烦地往桌上一丢,雨珠赶忙冒头出来,他当即喝问:“我的针呢!拿出来!”
夜色渐深,紫微宫的喧嚣渐渐褪去,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