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长春子那颗被奚贵妃灌了蜜的蠢脑袋,花了二十年才想明白:贺煊登基希望越大,他的处境就越危险。
在长春子还没选好愿意投靠他的傀儡新帝之前,老皇帝不能死。比起皇帝薨世,皇帝这样半死不活地喘着气,显然更符合他的利益。
所以才这么急迫地把林笙这个“丹师”招徕入手,因为林笙声称,可以炼制出“能够保人性命,又能让人乖乖听话”的丹药。
所以如今的长春子与奚贵妃之间,已经有了裂隙,而这裂隙无法调和,终将越来越大,最终分崩离析。
孟寒舟摸了摸衣襟的夹层,终于抽出了那个写满了蝇头小字的帛条来。
“这是贺祎写的陈情书,今夜你有机会面圣,将它拿给皇帝看。皇帝多疑,但如今多疑也有多疑的好处,他再不喜贺祎,也不会拿自己的皇位赌,他会知道怎么做的——如果我们的陛下还没有真的被毒疯毒傻的话。”
林笙明白了,他把字帛卷成细细的一条。
孟寒舟看着他,可怜地低语道:“下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再见,你能再叫我一声……吗?刚才那个。或者再亲一次吧,选一个?”
林笙感到舌头都还在疼,他卷字帛的手加快了几分,在孟寒舟忍不住伸手过来时,呲溜一声如滑鱼般,一扭身从他臂弯里钻出去了。
“抱着你的手链睹物思人吧!”林笙逗了他一声。
孟寒舟手里落个空,看着林笙的背影轻忽飘然地飞走了,也没有再追上去胡闹,毕竟两人不能同时回殿内。
作者有话说:
第228章 帝狂
景安殿内依旧丝竹悦耳。
长春子已结束祭礼, 端坐于主位一侧,一身明紫道袍衬得他肤色愈发莹白,只是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阴翳,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抱歉, 刚酒水打湿了衣角, 担心宴后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