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杯的手微微收紧,雪白的脸上像是扫了一层粉。 吃饱喝足,林笙便顺手去继续给罗修施针。
二郎和方瑕已经喝多了,两人勾肩搭背地说还要继续去喝。
酒终人散,孟寒舟看了看他们,拿了条抹布擦着桌子,沉声问正在收拾碗筷的秋良:“你以前经常跑街巷,可认识在牢山矿的人?”
秋良倒纳闷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也实在地回答说:“认识啊,我家以前就是给牢山营送酒的。那矿洞底下阴寒无比,便是夏天洞底也冒着寒气。所以他们常派人来收些便宜酒暖身子、提神,我家酒不贵还浓,所以他们收得最多。”
“不过我爹去世以后,之前我酿的酒你也知道,十分难喝,他们很久没来过我家了。”秋良挠了挠头,说起这个还有点惭愧。
孟寒舟问:“那下次他们什么时候来收酒?有定点的日子吗?都收什么样的酒?”
秋良想了想:“倒没有确切日子,不过一般是月底吧,算算也没几天了。收酒那人挺贼的,到处吃拿卡要,压价就算了,还要让我们自己雇车把酒送过去,又累又远又赚不上钱,不知道现在换人了没有。”
他提起那采买的营官,就满脸鄙夷。
“能自己雇车进牢山营?”孟寒舟抬眼。
“能啊。”秋良点头,“虽说都是真枪真刀的朝廷守兵,不过深山里头也就防个山匪,或者防役工偷跑而已。进出会搜身,你只要不从里头偷拿矿石就行。牢山矿是个炭石矿,没有金石矿管得那么严,花点银子还能下去看呢。我小时候好奇下去过,就是个黑漆漆的地方,又冷又脏,一点也不好玩。”
孟寒舟在想什么,半天没说话。
秋良纳闷:“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你想把咱们的酒卖到牢山营去?那里人是挺多的,可都是没什么钱的守矿军,要的都是便宜的杂酒,赚不上钱的。”
孟寒舟继续擦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