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仔细想了下,才恍然啊了一声。
原来那时候是他带队去的文花乡。
不过林笙依然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大概是当日下着雨,这群干活的衙役们都披着蓑衣斗笠,除了那进屋商谈的文吏,其余的也瞧不上具体面容,他也没仔细看。
李佑也只是见林笙眼熟便这么提了一嘴,没什么别的意思,他按了按腰间的刀,肃目沉声:“这伙人虽算不上什么亡命之徒,但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你们便是再缺钱,也不应该管他们借。”
秋良忙冒出来,捡起地上团成一团的字据递给他看,凄然哭诉起来:“李爷!冤枉啊,我没有借过他们的钱!我就老老实实在城里卖酒,是他们拿着这纸,追着我跑了半个城!我鞋都跑丢了……”
李佑抖了抖那纸,落眼一看,简直给气笑了:“简直荒唐,便是黑赌坊也没有敢要日息一百两的。这字据潦草得很,也没有双方签字画押,做不得数,不必理会。他们若是再拿这种玩意来夹缠不清,你们径直来衙门伸张。”
听他都这么说了,秋良拍拍胸脯放下心来,赶紧谢谢李役头。
李佑摆摆手,只叫他以后行路做事警醒小心着些。
至于后头那群沙弥们,虽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见此间事已了,便也不再逗留。李佑见天色已晚,便派了两个手下护送这群小和尚出城回寺,又叫了个弓兵带上灯笼,沿路送了林笙几人一段,以防那疤脸趁着夜黑跟踪报复。
秋良胆小,也不敢自己走夜路回庄子了,便跟着林笙他们回了家。
一进院子锁了门,他心惊胆寒地松了口气,然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丢了鞋的那只脚,脚底在逃路中被磨破了,他借了瓢水冲洗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真是惊险,要不是遇上你们,我怕是现在早遭了黑手了。”
“呀,这是怎么了!”二郎坐檐下正拿小钻子刻木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