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恢复了精气神重新醒来,孟寒舟并不在床上,正很普通地在院子里与小狗打闹,就像以前一样没正形,捏着小狗嘴巴不许它叫:“吵着他睡觉,我就把你们炖成狗肉汤!”
林笙伸手在身边的床褥上摸了摸,还有没消散的温度,他隐约知道,那应当不是个梦。
下午,林笙照常去了六疾馆,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沙弥们致歉。
“自然是身体重要,昨日也确实是太过劳累林施主了。”沙弥们朝他行个礼,听他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才安心地诵了声佛号,“今日人没有昨天那么多,崔先生一个人尚且应付得过来。”
林笙点点头,忙去自己那张桌,收拾收拾开始看诊。
他铺好纸笔,正要拿墨条,一只手先行伸过来替他磨起了墨。
林笙看了眼非要跟过来的孟寒舟,也没说什么,兀自朝排上来的病人道:“把手给我吧,您说说怎么不好?”
接下来两日,孟寒舟都跟着过来帮忙,时而给他磨磨墨,时而给他撑撑伞。
因为头一日六疾馆涌来了太多百姓,寺庙知晓后专门又安排了几个沙弥下山帮忙,本没有什么杂活了,全靠孟寒舟,没活也要创造活出来找存在感,不断地在林笙眼前晃悠。
林笙想不注意他都不行。
最后半日的下午,太阳不烈,病人也逐渐变少,他终于不折腾了,老实地靠在轮椅上,在林笙的侧后方窝着。慈济院那边割了些芦草竹条,带着孩子编竹筐竹篮卖了换钱补贴慈济院的开销,孟寒舟捡了点他们不要的下脚料,闲着没事叠草蜻蜓和草兔子。
他手不巧,编了一堆出来,也只有三两只能看的,草蜻蜓长得歪七扭八,草兔子耳朵一长一短。
但孟寒舟偏很得意他的作品,编好了就摆在林笙的诊桌上显摆,半个下午就靠着空白桌沿摆出了一溜,惹得来看诊的百姓们瞅着那一堆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