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抄书到很晚,实在坚持不住就睡了,但是睡下的时候林笙依然在写东西,他并不知道林笙最后写到了多晚。
孟寒舟等了一会,把花束上的蔫叶和小刺都除掉了,林笙也没有睁开眼睛。
他扶着轮椅站了起来,小心挪动了两步,把一大捧鲜亮的花束放在了他怀里,自己抱着怕被风卷走的字画,挨着林笙一起坐在了草地上。
阳光很灿烂,已有盛夏的势头,斑驳的光芒透过树梢穿下来,落在林笙脸上像是一块块的金箔。
美则美矣,但亮光刺得林笙眼皮不停地跳动。
孟寒舟思索一阵,举起袖子遮在了林笙头顶,直到太阳从正头顶慢慢偏过去一点。
林笙似乎感觉到了,但被晒得暖融融的,懒得睁眼,而是贪图舒服往孟寒舟身上靠了一下。他闻到一股香味,睁开眼看了一下,见自己怀里不知何时冒出来一大捧鲜花,而孟寒舟手上缠着一支艳丽的花藤:“这是什么?”
“凌霄花。”孟寒舟抬起手给他看,“京城有种凌霄酒,就是用这种花酿制而成,酿成的酒液就像晚霞一样好看。”
“哦……凌霄。”林笙想起来了,它也是一味药材,只是不怎么常用,药效也有很多可替代的更好的药材,所以暂时忘记了,“挺好看的。”
说完,林笙就又阖上了眼睛。
没多久,他听见窸窣细小的声音,林笙又睁眼,发现孟寒舟在心不在焉地掐花,他把孟寒舟的手打开了:“不要掐,掐秃了就不好看了。你又是有什么心事了,说来听听?”
孟寒舟摆弄着花枝,迟疑片刻,忍不住问他:“林笙,你为什么去学医术?”
孟林两家做姻亲,孟寒舟自然是暗中叫人去查了林家的底细,挺干净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寒门小官,一代一代都挣扎着在县令的位置上,只有到了林笙父亲这代,才出息了,苦熬资历终于进了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