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慢慢挪过去,好声问道:“那个,你要帮忙吗?”
里面静了一刹,才响起声音:“我自己能行……”
郝二郎等了一会,见他依然没有好,不像是“能行”的样子。他到底性子粗犷一点,忍不住去掀开帘子,只见小瞎子把衣服穿的歪歪扭扭,衣带也系错了地方。
卢钰听见了掀帘子的声音,但没来得及说话,郝二郎已经自来熟地凑上来帮他整理衣服了,把卢钰急得脸红了一大片。
“扭捏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伤着腿的时候,我哥还扶着我去尿尿呢!”郝二郎打小乡野里混,不拘小节,三下五除二就把卢钰衣服整好了,“好了!你是要躺着,还是要下来?” 这人语气熟稔,好像是跟他认识了好多年的朋友一样。
“我想下来……”卢钰恍恍惚惚的,小声说,“你让开一下,我要穿鞋……”
“妥。”
卢钰从没有被卢文之外的人照顾过,被郝二郎莫名的热心弄得一惊一乍的,因为看不见,郝二郎无论做什么,他都是后知后觉才知道。他觉得有人在碰自己的脚。
“我、我自己……”
郝二郎弯腰瞟了一眼,见床下有鞋,拿起来比划了一下见大小合适,就直接给卢钰套上了。
卢钰:“……”
郝二郎把胳膊伸给他,还嘀咕说:“你这床也太不方便了,这床边上怎么还多一层台阶啊?麻不麻烦,这大半夜起来上茅房,不得摔个满头包?”
卢钰:“这是脚榻……”
乡里大床没有这东西,这么多余,摆在床边除了好看不知道还有什么用处,郝二郎一边嫌弃一边自告奋勇:“我给你拆了得了!你要是嫌床高,回头我给你打个带缓坡的,不会绊脚。”他见卢钰一脸茫然,“哦,我爹是十里八乡最好的老木匠!我也会木工活!”
卢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好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