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在意,结果有一天早上,一觉醒了,先是觉得看东西模模糊糊的,有重影,我还只当是他读书太累了,就让他休息两天。”卢钰摇头,“没想到,就越来越严重,等我觉得不对劲的时候,阿钰已经看不见了。”
这些年,卢钰一直十分愧疚,他总觉得,要不是自己一门心思想让卢钰读书改换门庭,也不会逼得弟弟落下这种残疾。
尽管瞎了以后,卢钰也没有发过什么脾气,但弟弟越是如此懂事,卢钰就越是难受。
他一直在给卢钰买药吃,再贵的药,但凡有一点希望,他都舍得买回来试试,还想多多挣钱,到府城去、京城去,找更好的大夫给弟弟看病。
前两年的时候还好,家里营生还供得上,今年因为天谴说,白事生意也不好做,以前一些常做祭拜的大宗祠也不来采买纸活了。但药钱却翻了好几倍,家里一下子就变得紧巴起来。
卢文这才动念头,想把旁边的小院赁出去,多点进账。
谁想白石巷的房子难租,价压的都没有其他地段的三成,这点月金,也就够卢钰煮药的一点柴火钱罢了。
卢文只好再想想别的路子,譬如他听说今天城外的寺庙办素斋法会,会有很多女子小孩去上香,就赶紧连夜扎了些风筝和小风车,想过去卖掉补贴家用。
就这半天的功夫,卢钰就差点出事了。
卢文很疼爱这个弟弟,一想到刚才弟弟差点在自家后院溺死,顿时后背生寒。他暗暗蹭了蹭眼角,见林笙手磨伤了,忙借口起身:“家里还有之前买的金疮药,我去拿来。”
-
此时,里屋。
郝二郎麻利地换上了干燥衣服,袖口稍微短了几寸,估计是卢钰的衣裳,毕竟他俩瞧着年纪差不多大。
拽了拽袖子,郝二郎想出去时,注意到床帘子里面还在窸窸窣窣地响动,时不时还有急呛的咳嗽声。他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