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称呼,弄得晃了神。
游檬已经一年多没这么叫过他了,分明两人刚刚重逢的时候,他还双眸晶亮地看着自己,万分惊喜而又亲近地喊他“小言哥”。
“……记得。”任培言回答,“十六年。”
“恭喜你,答对了。”游檬小声轻笑,气若游丝,“但我好像快死了,应该不会有第十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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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培言比游檬大两岁。
他出生没多久,就被生理学上的母亲遗弃,包袱上只写了出生年月日和“任培言”三个字,丢在人来人往的路上。
是尤院长将他带回了孤儿院。
任培言九岁那年,尤院长的孤儿院里,送来了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小男孩面黄肌瘦记忆受损,对外界任何的轻微动静都会应激,尤院长花了很长时间安抚他。
彼时还是个孩子的任培言,主动承担照顾游檬的任务,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护在身边。
尤院长发的每一颗糖果,任培言都会攒起来给游檬,爱心人士捐献的衣服和零食,任培言也全都优先给他挑选。游檬有时不好意思,拒绝任培言的好意,每当这时任培言就会佯装生气,问檬檬是不是不把自己当哥哥。
就这样,在尤院长和任培言的照料下,游檬渐渐恢复健康。
他成了任培言的小尾巴,两个人一起爬树、翻墙、丢沙包,从垃圾桶里捡漏气的皮球,用干树枝做梦里挥动的长剑。
直到游檬十一岁,任培言十三岁那年,京市的任家找来了樟市。
原来任培言是任家的私生子。
任培言被任家接走的那天,游檬追在那辆保时捷后面跑了一条街,边大喊“小言哥别走”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是尤院长把他牵了回去,安慰他说:“嘉宝别哭,你小言哥哥不是说了,等他安定下来以后,就回来找你吗?”
游檬哭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