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谢时序,用空着的那双手擦干他脸上的泪,“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嗓音依旧平缓柔和,与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嘴角还勾出了一抹笑意。
“你身上有伤,先躺下休息好吗?”
谢时序没有动,或者说是不敢动,眼睫上沾染的泪珠随着轻颤缓缓滚落,目光闪躲避开温知南的视线,手却倔强的攥紧手中的衣袖。
就好像一松手,他就要失去什么一般。
温知南手指一顿,再次将那泪珠抹了去,有些无奈的起身,弯着腰在他泛红的眼角处亲了亲。
然后抬手拆了他的发冠,解了他的腰带,将人塞进被子里,拍了拍抓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好好休息,我去倒水,不走。”
温知南垂眸看着,那只手一点一点松开,然后转身端着水盆走了出去,房门闭合,终于控制不住那双抖的厉害的手。
水盆险些落地,里面的水洒了大半,从腰间一直淋到衣摆,害怕水盆落地的声响会惊到谢时序,堪堪的用一只手勾着。
勉强的走到回廊,靠着廊柱缓缓的坐了下去,拼命压抑的眼泪终于在此刻决堤。
似是害怕屋里的人听到,温知南双手用力的捂着唇。
只有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来,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动,双腿无意识的蜷缩。
谢时序透过窗缝,看着温知南因为他强忍着所有痛楚,看着那个连哭都不敢出声的人,胸膛里像是被硬生生的剜去了一块。
钝痛密密麻麻的蔓延开来。
握着窗框的手越来越近,眼眸也越来越沉,眼底翻涌着一抹他都没有察觉的暴戾。 赐婚圣旨下的很快,第二日便进了府,圣旨被公公展开,每个字都如同钉子一般,把这件事钉死,再无回旋的余地。
谢时序垂着眼眸,听着圣旨上的内容浑身发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