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倒在榻上,点点头没拒绝。
起得早,忙了一整日,是有些累了。
殿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屋外彻骨的寒意。
宫人早已备好温热的浴汤,待沐浴完毕,两人穿一身寝衣,四下散着淡淡的沐浴香。
萧寰将方知砚安置在榻上,转身拿了宫人准备好的合卺酒,两只酒樽以红绳相连,里头是醇厚的佳酿。
方知砚已经昏昏欲睡,眼睛都要睁不开,想喊他一起睡下,半天也没力气张开嘴。
萧寰放轻脚步走至榻边,弯腰将其中一只酒樽递到方知砚面前:“先别睡,今日是大喜之日,合卺酒要喝。”
方知砚依稀听到合卺酒,强迫自己睁开眼,烛火跃动在他不算清明的眼底。
他坐起身,伸手稳稳接过,在满室红烛间,与萧寰相交共饮。
等萧寰把酒樽放好回到榻边,方知砚趁机说:“我想去一趟云川。”
萧寰掀被褥的动作未停,躺下后将人揽在怀里,嗯了一声。
“开春我陪你去。”
临近年关,天寒地冻,路也不好走。
方知砚想了想,也点点头,准备睡下,又听他问:“太嘉找你做什么?”
还以为他不好奇呢,方知砚蹭了蹭下巴:”邀请我有空去她府上做客。”
“嗯。”
“我答应了……”
“嗯。”
邱润之父子在小院和陈栖住了几天,最终放心不下自己在姑苏的小铺子。
等这次方知砚出宫巡视铺面,跟他说了。
方知砚正在翻看账目,闻言看邱润之一眼:“一同过完年再回去啊。”
“这不是到年节了,我爹放不下他那几个大客户。”
邱润之说着往厨房望一眼,又凑近方知砚:“你知道的,年底姑苏有几户还算富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