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你威胁到淑妃,出此下策。”
“愚不可及。”
最后这四个字落下,他眉眼间都是厌恶和杀意。
若是冲着自己来,或许他还会看在多年前兄友弟恭的份上留他一命。
但他不该把主意打到庄嫔身上。
回想那一只朝着庄嫔面门去,最后扎在自己肩膀上的利箭。
方知砚从没见过这样生气的萧寰,面上不显,眼底杀气四溢。
他赶忙又拿起筷子给对方夹菜:“用膳吧陛下,菜凉了不好吃。”
他们在行宫歇了五日,萧寰还真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
日日来他院子里,有时候是早晨,有时候是午间或晚间。
再次启程,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到了天黑也没有到码头。
方知砚掀开帘子往外看:“还有多久到码头?”
萧寰放下册子:“无需登船,就这样回京。”
“啊?”
这两个月以来,京城可谓大变天,先是内阁次辅一家被抄了,满门下了大狱。
接着是吏部被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从吏部尚书到侍郎再到底下人,层层盘查下来。
有一半也下了大狱,掀起一阵风波。 被波及的人不计其数,官员们各个提着心,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有人欢喜有人愁,刑部侍郎方家在这一次办案的过程中颇受好评。
方正安的两个儿子都升了官,还是六部颇有实权的职位。
如今方正安走到哪儿都有人敬着,恭维着。
方正安在外边赔笑一天,回到府里关上门,见到眼底挂着黑眼圈的方夫人。
和两个战战兢兢的儿子。
一家人关起门唉声叹气半个时辰。
外人瞧着他们方家如日中天,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有多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