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还顺手从筐里摸了一根黄瓜,咔嚓咬了一口。
“挺新鲜的。”他说。
兰若看着他,心里又是佩服他胆子大,又是无奈。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了宫门。方知砚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那道高大的宫墙在晨雾中越来越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 他出来了。
他真的出来了。
不用穿裙子,不用塞馒头,真舒畅。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天黑之前就得回去,可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分。
马车在京城东市的巷口停了下来。
方知砚跳下车,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混杂着早点铺子的油烟味、还有初冬清晨特有的清冽寒意。
“公子,咱们去哪儿?”兰若跟在他身后,紧张地四处张望。
方知砚没急着回答,而是先沿着巷子走了一段,在一家卖包子的铺子前停了下来,买了两笼包子,一笼递给兰若,一笼自己捧着,站在路边就吃了起来。
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汤汁在嘴里炸开,烫得他直吸气,可脸上的表情却满足得像吃了什么山珍海味。
“宫里的包子太精细了,”他一边吃一边含混地说:“这种路边摊好吃,有烟火气,你没吃过吧。”
兰若摇摇头,方知薇从来不吃这些市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