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
兰若看着他,一时竟有些恍惚。
眼前的方知砚哪还有半分庄嫔的影子?
分明就是个清秀的市井少年,眉宇间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散漫,妆改了他的容貌,丢进人堆里绝对认不出来。
“娘娘……公子这扮相,奴婢都快认不出了。”
兰若改口改得很快。
“那就好。”方知砚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锭碎银塞进袖中,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几两散碎银子,一枚铜质的平安扣。
兰若也换了一身打扮,扮作方知砚的贴身丫鬟,头上包了一块靛蓝色的布巾,脸上也抹了深色的粉,看起来就是个寻常人家的使唤丫头。
两人收拾妥当,趁着天还没大亮,从承乾宫的侧门溜了出去。
福安领着几个宫人守在正殿,按方知砚交代的,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对外只说庄嫔娘娘昨夜受了风寒,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见。
方知砚带着兰若沿着宫墙根儿走,七拐八拐,绕过了好几处巡逻的侍卫,最后在一处偏僻的角门前停了下来。
这些都是兰若日常摸索出来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已经等在那里了,正是内务府负责采买的管事,姓丁。
丁管事打量两人一眼,没起疑心。
管事压低声音:“都安排好了,采买的马车就在外面,天黑之前,你二人得回到这里,小人再将你二人接进来。”
方知砚点点头,从袖中摸出那锭碎银塞进管事手里:“有劳管事。”
丁管事掂了掂银子的分量,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客气了,走吧。”
他引着方知砚和兰若从角门出去,外面果然停着一辆破旧的马车,车厢里堆着几筐新鲜的蔬菜和几坛酱菜,味道不太好闻。
兰若皱了皱鼻子,方知砚却毫不在意地爬上了车,在菜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