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为了爱情,连父母族人都能背弃,还妄想她能顾着姑苏这个素未谋面的庶弟么。
薛昭仪去往乾清宫侍奉这件事是兰若告诉他的。
彼时院里的雪化的差不多。
方知砚在画案桌上的梅花。
闻言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蘸了墨,又起笔。
说:“然后呢?”
“然后……薛昭仪在乾清宫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知砚停下,拿了一旁的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太后安排人去伺候陛下有什么稀奇的,陛下是太后的亲儿子,太后心疼儿子,应该的。”
兰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方知砚把第二块桂花糕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若能为陛下诞下一儿半女,太后高兴,朝臣也安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声音也很平和,可兰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说不上来。
就是那种,你明明觉得他应该不高兴,可他在笑。
你明明觉得他应该在意,可他在说“挺好的”。
兰若不敢深想,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方知砚一个人在屋里,把那杯茶喝完了,又倒了一杯。
他端着茶杯,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颤,却没有关窗。
往后一段时日,薛昭仪都往乾清宫去,每每出来都面带喜色,俨然取代方知砚成了陛下的心头好。
方知砚有点无奈,他无心管外面的事。
可这些话日日传到他承乾宫,生怕他不知道似的。
他倒是无所谓,但有人坐不住了。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