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站在原地,目送皇帝的仪仗远去,脑子里一团浆糊。
等最后一盏灯笼消失在宫道尽头,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差点当场瘫在地上。
兰若赶紧上来扶住他:“娘娘!”
“别叫我娘娘,”方知砚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扶我进去,快,我要把这两个馒头拿出来,闷死我了。”
兰若哭笑不得,扶着他进了殿内。
方知砚坐在床上,把胸口的馒头掏出来,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倒,呈大字型瘫在床上。
“累死我了……”他望着帐顶,喃喃自语:“这比在姑苏做工还累。”
兰若给他倒了杯水:“公子,您今天表现得很好了,陛下都没有怀疑。”
“兰若,”他声音发虚:“你说……陛下明天还会来吗?”
兰若想了想:“应该不会了吧?陛下日理万机,今天来了一趟,已经是给足娘娘面子了。”
方知砚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皇帝嘛,日理万机,哪有空天天往后宫跑。
方知砚安心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沐浴更衣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福安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
“娘娘!”
方知砚一听到这个声音头都痛了,猛地睁开眼:“又怎么了?”
福安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堪称喜上眉梢:“娘娘,李公公又派人来了。”
方知砚坐起来:“说什么了?”
“说是陛下明日还要来用晚膳。”
方知砚:“……”
他缓缓躺回去,面无表情地望着帐顶。
“兰若,”他声音空洞地说:“我现在暴毙还来得及吗?”
兰若:“……公子别说气话。”
“我是认真的。”方知砚翻身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