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敢把视线投向声音的源头,正是放《风波令》的那里,书架的最深处。
乔禧颤着手探了进去,很快摸到了一块活动的木板。木板不大,只有巴掌见方,轻轻一按,它便自动弹了出来,露出那个隐藏的暗格,里面正放着一方印玺。
玉质温润,螭钮盘绕,沉甸甸的,像是把整个江山的重量都压在了这一方小小的玉石上。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触感温润,只是凉意深重,像是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
手抖得厉害,喉头的吞咽动作也艰涩极了,身后突然传来守卫的轻喝,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暗格推了回去,转过身道:“好了,我就拿这些。”
走到守卫近前时,乔禧察觉到他似有若无地往怀里那一摞书瞥了一眼,随即略带鄙夷地撇了撇嘴。
“拿完了就快走。”
廊下的风迎面扑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扫过面颊,乔禧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中衣贴着脊背,凉得像一层冰。
回去没过多久就到了傍晚,依然是有人把饭送进来并盯着她吃完。夜幕渐深,戌时已过大半,乔禧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找到了玉玺,可然后呢?
宁珩被困在飞云阁,自己也寸步难行,朔风不知所踪,林泉已无法信任,拿着玉玺,她又能藏到哪里去?
想了一整晚也没有头绪,乔禧在凌晨时分才睡去,醒来已过中午,吃过饭翻翻话本又是一天。
今日太后没有召见她,外面也并无异动传来,算是波折后的难得平静。可这平静下藏着怎样的汹涌暗流,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熬过一晚的副作用显现,乔禧这夜早早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她懵懂地眨了眨眼,待好不容易适应后,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床边有人!
就在离床沿一寸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