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宁珩拆开就着烛火一目十行地看完,读完后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将那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火苗舔上纸边,将墨字一寸一寸化成灰烬。
须臾,他道:“朕知道了。”
信使单手覆胸行了一礼,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看着那最后一片纸灰落在了桌面上,乔禧这才开口:“都安排好了?”
宁珩没有立刻回答,闭着眼靠上了椅背,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映出一种远超年龄的疲惫。
“赫兰桑的骑兵已经分三路潜入靖梁外。”片刻后,他道,“曹敬的私兵约有三千,分别藏在城外三处庄子里,换防的卫所里有他两个旧部,加上市舶司这段时间夹带进来的兵器,足够他在靖梁城里闹一场大的……” 第44章 平安回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睁开眼, 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他选的日子,是下月初九。”
十一月初九,先帝月祭。按照规矩, 宁珩都要在太庙斋戒祭祖, 身边随侍不过寥寥。
乔禧的心猛地揪紧了:“他要……”
“逼宫。”
宁珩替她说完了这两个字,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曹敬等这一天, 已经等了很久了。”
十一月初九那天, 乔禧醒得很早。宁珩已经不在榻上,她披衣起身出去, 正好看见他站在廊下,由着林泉替他系上大礼服的最后一根绶带, 玄色朝服上绣着金线盘龙, 十二旒冕冠被放在一旁,还未戴上。
听见脚步声, 他回过头来,晨光熹微,将他的眉眼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宁珩看着她, 忽然笑了一下, 说:“怎么起这么早?”
乔禧走过去, 从林泉手里接过冕冠, 踮起脚小心地替他戴上。十二旒白玉珠串垂落下来,在他眼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