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娘闻言反而冷冷一笑。
“世子妃,你声音不必压得这么低。现在世子的心在你手上,你还怕什么?要知道,情意这种东西,最是让人晕头转向。即便是瞎阎王,也难逃情爱之苦,被情爱封住了最灵敏的耳朵,再听不进天下万事。”
她抬头看着远处蓝的无边的天空中偶尔飞过一行行大雁心中无端悲凉。或许知道太子不会饶了办事不力的自己,死期将近,茹娘难得收了平日里温柔小意的模样,吐露些实话“
我自小漂泊无依,被太子养在暗处,唯一的心愿便是能找到一个对我奉若珍宝之人。其实,我很羡慕你。
如果我是你,我便会好好当这个世子妃,不再想要什么兵符。你真以为,自己能当太子妃吗?公主,男人的真心才是女人最好的依傍。”
骆听寒却不信,她反问茹娘“茹姑娘,你替太子办事多年,难道不知真心是最不可信的么?若是真心可贵,那太子为何日日筹谋苦求为何是权势而不是真心呢?”
茹娘沉默了,半晌,她又争辩道“那是男人们的事,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骆听寒没有和她废话,只一语击中要害“茹姑娘,我听管家说你明日便要离开世子府,可是要回你那坏主子那里?他怕是会迁怒你吧,你就甘心为他卖命?”
“我……”茹娘笑得像哭,“世子妃这话问得荒唐,我难道还有的选么?”
“怎么没有?”
……
骆听寒回到西苑时,思雁提着一篮饼端到桌前。
“公主,世子听说你喜欢吃烤饼,又专门去上次那家饼铺定了一篮烤饼给您送来。”
“好,难得他有这份心。”骆听寒反倒省了事。她照例掰开篮中的烤饼,一个酥饼内竟飘出一张白纸。
骆听寒心下一惊,她和于漪传递信息时,常用红纸,只有情势万分火急时,才会用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