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如嫣噗通一声跪在骆听寒面前,眼泪浸花脸上的妆面,“如嫣哪里做得不好么,公主。如嫣知道,自己话多,脑子笨,总读不懂公主的心,这些,如嫣可以慢慢改的,求公主别赶如嫣走,好不好?”
骆听寒眼底浮起不舍,可还是狠心扭过头去。她方才心中思绪万千,郦倦的恐吓让她一度产生退意,可方才那件红色的嫁衣如同一把快刀,斩断她心中乱麻。
她不甘心只做受人摆布的木偶,她不要在如母妃和外祖母一般,如羔羊般等着被别人决定命运。即使冒着被挖双眼的风险,她也要拿到郦倦手中的虎符,她要登高位,必须要有兵权。她要走的路,注定凶险万分,同行之人必然要心思缜密,处变不惊。
如嫣性子急,心思浅,骆听寒又想到自己早上见到的那个被剜眼割舌的内侍,她怕如嫣哪日也……如嫣不适合与她共行险路,还是留在大燕为好。
“走吧,如嫣”骆听寒好言劝慰道“你也该出宫过自己的生活,宫外天大地大,你不该深陷宫中,消磨一生。”
“可是公主,我舍不得你,我知道,你一定是怕自己身边不安全,才赶我走,是吗?”如嫣红着眼睛说。
“如嫣,我决定的事,你改变不了的 ”骆听寒语气冷硬,起身离开。
夜凉如水,骆听寒行至殿外,才觉阵阵冷意。一阵乐声传至骆听寒耳中,初听惊渺,余韵悠长,骆听寒虽不通丝乐,却觉得这乐声格外熟悉,似是在哪听过。
骆听寒循声走去,水榭中正坐一白衣人弹琴,月色溶溶,水波粼粼,更衬着白衣人清尘脱俗。
骆听寒站在亭外,定睛看去,白衣人眼上蒙着层白纱,不是郦倦又是谁?
“参见公主殿下 ”忽一人声响起,骆听寒这才注意到,亭外还站着她昨日见到的郦倦的暗卫,云岭,他身着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