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祝明璃并没有往创伤那边想,只是以为小娘子被她揭破了拧巴的心思,感到羞耻而已。
“月事时,心绪起伏是常事。”她这才意识到,连同沈令仪在内,都没有受到非常严谨的生理知识科普,于是正色道,“时而泫然欲泣,时而心躁难安,皆属正常,只因你身子里面正在变化。”
沈令仪还真没听过这个说法,也跟着坐下来:“那该如何是好?”
“你只能接受。双乳腰背酸痛,说明月事将至。若是整日愁苦忧虑,会引起其变化;若是米面食得少,它会迟来;若是期间跑跳劳碌,更是会引起血流增多。所以到了这个时期,你就知道平日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借此期间休养休养。”
沈令姝又问:“那腹痛会散吗?”
现代有许多人吃药数年,也没根治,祝明璃遗憾道:“人人体质不同。”
沈令姝神色郁郁:“听上去真可怕,为何要遭这罪?”
祝明璃耐心解答:“这意味着你的身子正常健康地成长,与初次掉牙一样,无须负担。一月一回,从此你的身子便和高悬明月一般,有盈缺周期,这样听来可会好些?”此时都不能说是月经羞耻,是月经憎恶了。
祝明璃既然当家,那么她照看的小娘子便不应有这些不正确的认知:“而且你想想,不仅是你,这世间所有的女子都和你一样,感知你的困顿痛楚,明白你的不便忧惧。你刚才不解明明你此前对我无礼,我却依旧细心对你,不正是因我亦经历过此刻吗?”
沈令姝呆呆地望着她,眼眶泛红,眨眼间蓄满泪水。
她总觉得阿娘离开后,世间便是空落落的,哪怕是阿兄也在痛楚不已,他们也算不上亲密无间。她好似孤舟飘零,世上无有依凭。如今叔母却告诉她,原来她天生便与许多人有着自然而隐秘的连线。
祝明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