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璃没想过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沈令姝也会有这么敏感的心思,只是问她:“饿了吗?总不能一直不吃,好歹垫点。”
沈令姝煞白着脸:“胃里难受得紧,咽不下。”
祝明璃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但现代人健康意识比较重,及时不吃饭,也会补充一些营养。
“甜甜热热的牛乳,喝不喝?”补充蛋白质和糖分,而且月经期许多人都会喜甜食。
沈令姝犹豫了下,点头。
祝明璃便想起身去吩咐,被沈令仪摁住:“叔母,我去。”自从上次小宴喝了黑糖奶茶,她就念念不忘着,时常去茶水房要她们煮一小碗。
沈令仪一走,屋里少了联络二人的纽带,气氛安静下来。
沈令姝捂着腹部走到祝明璃跟前,手脚僵硬地坐下。沉默一会儿,忍不住问:“叔母,你若是讨厌我,又为何要帮我?”
祝明璃轻笑道:“我不讨厌你。”
肯定也是谈不上喜欢的,但这样已经够好了。沈令姝垂头:“为何不讨厌我?”
祝明璃只好反问:“你讨厌我吗?”
她摇头。
“这不就对了。你为何会觉得我讨厌你呢?”
她不解答,只问话。沈令姝顺着她的思路走,窥见了自己心中拧巴的狼狈心思,这些心思以往连她自己都理不清。
她很害怕,害怕新主母来了,旧的那位就会永远被人遗忘。可她又必须承认,她不仅思念阿娘,也有一丝丝不敢承认的怨怼,怨她丢下自己离开。她怕旁人也会如此,独留她痛苦,于是将所有人推开,将哀怨撒在别人身上。
沈令姝这么想着,一眨眼,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瞬间打湿了才换的干净衣裳。
沈令仪吩咐完回房,就见到沈令姝坐在床沿儿边哭得直抽抽,而祝明璃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给她递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