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被褥厚度,窗牖是否漏风:“天气越来越冷了,可不能病着。”才进来身体肯定都不好,万一感冒发烧,在此时的医疗条件下,死人都是常事。人命分高低贵贱,但祝明璃做不到把人命视作草芥。
娘子一向心善,跟在她身边的婢子倒是不惊讶,可新仆役们却十分吃惊。
光是主母来到仆舍就够罕见了,还关照这些细节,有些济慈院都做不到如此体贴。
他们本能地感到惶恐,又觉得自个儿莫名其妙。主母身份如此贵重,此举断不可能是为了收买小小奴仆,她又不需要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思来想去,竟只可能是出于仁善二字。
然而祝明璃态度却并不温和,她看完以后,将刚才商议出来的学习时间安排宣告,强调道:“才进府,你们能上手的事儿不多,即便是洒扫,府内一向洁整,也不可能将你们累着。所以这段时日,你们要抓紧一切时机学习,白日、晚上,一有空闲就学,不要想着偷懒耍滑。每十日教习都会考问,每月也会根据你们的情况定下月钱。”
能跟上的,以后或许能跟着她做事;跟不上的,只能在沈府老实干活一辈子。
奴仆们签了契,就归到主仆系统里了。祝明璃把他们属性看了一遍,忠诚度平平无奇,人才标签也没有,这很正常,她也不气馁。
这边安排完,祝明璃不久留,她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的,还得见各位掌柜呢!
紧赶慢赶来到中堂,香料铺、车马行的掌柜已在此等候。
祝明璃也不客套,直入主题,询问胡商有关的讯息:“你二人平日生意往来,可有相熟的胡商?”
二人担心了半宿,谁料问话竟和自己担心的毫无关系,不由得面面相觑。
车马行的先回答:“买马倒是会和他们往来,但也仅是他们来长安时才会相见,平日里不联络。不过十几年前有胡女来长安结亲,后来返回草原,其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