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撰,礼部尚书代读。文辞恳切,追思先帝功绩,颂其仁德。读至动情处,老臣哽咽,不少命妇也低头拭泪。
随后,少帝、太后、豫章王依次上前,焚香祭拜。
递香的是个老太监,姓江,是先帝生前最信任的内侍之一。先帝崩后,他自请守陵,至今已二十载。老得背都佝偻了,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看人时,像能洞穿皮囊。
他给少帝递香时,躬身低头,恭敬如仪。 给豫章王递香时,手稳如磐石,眼神平静。
轮到太后时,他顿了顿,才将香递上。手指相触的刹那,他极轻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只有太后能听见。
太后神色未变,接过香,转身面向陵碑。
祭毕,三人退出享殿。
阳光刺眼,将陵前青石板晒得发白。少帝与豫章王并肩而立,说着场面话——皇叔辛苦、陛下仁孝,叔侄情深,其乐融融。
太后站在稍远处,望着陵碑,神色有些恍惚。
虞满在命妇队列中,远远看着这一幕。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祭陵结束,队伍准备返京。
豫章王却忽然驻足,回头望向陵寝左侧一片空地。那里松柏尤盛,地势略高,可俯瞰整个陵区。
他看了很久,久到少帝都出声询问:“皇叔?”
豫章王这才回神,淡淡道:“想起些旧事。皇兄曾说……他左侧的位置,要留给我。”
说罢,翻身上马,不再多言。
队伍启程。
马车摇摇晃晃,虞满靠在厢壁上,脑子里飞快转着。
裴籍说前半程无碍,可这无碍也太彻底了。豫章王费这么大周折回京,难道真只为祭拜先帝?
不对。
一定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