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多日,可想清楚了?”
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带着蛊惑:
“这偌大天下,便在我二人之手。”
裴籍躬身行礼,语气如常:“既然殿下不打算下棋,那臣先告退了。”
豫章王盯着他背影,忽然道:
“还是因为……那个虞家女?”
裴籍脚步未停,径直离去。
走出府门,谷秋已在等候。裴籍低声吩咐:
“按计划行事。”
“是。”
第三日,天刚亮便出了太阳。
春日朝晖薄薄地铺在青石板上,将昨夜残留的雨渍蒸腾成若有若无的雾气。街巷两侧的桃李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在微风里簌簌落着。
文杏伺候虞满穿上一品命妇的全套礼服,便乘车赶往北门。
马车行至北门时,没等多久,御驾已到。少帝与太后的车辇在最前方,金辂玉辇,华盖如云。其后是豫章王,一人一马,玄衣黑甲。裴籍落后半步,紫袍玉带,面容平静。
命妇车马排在队尾。虞满下车时,正见山阳节走过来,状似无意地低声道:
“长公主有孕在身,太后特准她在宫中主持祭司事宜,今日不来陵寝。”
虞满颔首,心下了然。
队伍浩浩荡荡出发。
昨日谷秋送来裴籍的字条,只有一句:“前半程当无碍,然需慎之又慎。”
可这一路,实在太顺了。
顺得让人不安。
先帝陵寝在城西三十里的苍龙岭。
山势起伏,松柏苍翠。陵前神道两旁,石像生肃穆而立,历经风雨,面目已有些模糊。
礼部尚书率陵寝守陵奴仆跪迎圣驾。这些守陵人多是自愿来的老宫人,在此一守便是数十年,须发皆白,面容枯槁。
祭文由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