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什么了?”
裴籍目视前方,没理他。
奚阙平不依不饶:“我回京陪你赴这场浑水,还帮你劝回了虞娘子,你就连句话都不肯跟我说?”
“谢了。”裴籍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也不全是你的功劳。”
奚阙平挑眉。
裴籍望着前方官道扬起的尘土,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意味:
“最关键是她很好。”
好到即使他做错了那么多事,让她伤心,让她失望,她还是会追到城门,还会……回头。
奚阙平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之后别再这么蠢了。你那套‘我为你好所以瞒着你’的把戏,我实在看腻了。”
裴籍没反驳。
他只是握紧缰绳,催马更快些。
尘土渐渐散去,城门处,虞满仍坐在马上,望着那一行人马消失的方向。
守城的兵士、围观的百姓,都在窃窃私语。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瞧,裴大人带着人马出城,对夫人连句话都没说。果然,男人有了新人,旧人就不值钱了。
虞满听不见那些议论。
她只是静静望着远方,直到最后一骑也消失在官道尽头,才缓缓调转马头,脑子里想到的裴籍刚刚似乎对她说了什么。
回到喜来居时,薛菡还在等她。
见虞满回来,薛菡拉她坐下,倒了杯热茶推过去:“先喝口茶,缓缓。” 虞满接过,茶水温热,熨帖着冰凉的手指。她看向薛菡:“你怎么回京城了?不是说要去河西?”
薛菡叹口气:“原本是要去河西的。但一路上听说京城不太平,我担心你,就折回来了。没想到到了喜来居,文杏说你回东庆县了,我正想着要不要追过去,你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