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马匹冲过长街,直奔北门。街上行人纷纷避让,惊呼声被抛在身后。春风刮过耳畔,带着尘土的气息。
北门就在眼前。
城门大开,一队人马正鱼贯而出。玄甲黑旗,在春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为首那人骑在乌骓马上,一身深青官袍,背影挺拔如松。
“裴籍!”虞满勒住马,扬声喊道。
声音在城门洞中回荡。
马上那人似乎顿了顿,但未回头。队伍继续前行。
“裴籍!”虞满又喊了一声,声音更急。
这回,队伍中有人回头了——是奚阙平。他骑在马上,看见虞满,先是一愣,随即对前方高声道:“是虞娘子!”
为首那人终于勒住缰绳。
乌骓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缓缓转身。
马上之人回过头来。 是裴籍。
许久不见,他清减了许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此刻深沉如寒潭,映着城门洞里的阴影,看不清情绪。
两人相对。
虞满迎着他的目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他去做什么?为什么去潼关?什么时候回来?
还是说……保重?
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片空白。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城门洞里的风吹起他们的衣摆,卷起地上的尘土。出城的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目光复杂。
裴籍看了她片刻,然后,很轻地动了动唇。
随即转身,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队伍:
“出发。”
他一夹马腹,乌骓马率先冲出城门,绝尘而去。队伍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扬起漫天尘土。
奚阙平策马追上裴籍,与他并辔而行,压低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