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吾儿,可否真心?”他顿了顿,补上更锋利的一句,“你可愿为他赴死?”
厅内空气骤然凝固。山春的手已按上剑柄,离车的气息也微微沉下。
虞满沉默片刻,清晰道:“真心。”
至于后一个问题……
她斟酌着词句:“至于赴死……看情况。”
“看情况?”豫章王轻轻重复这三个字,忽地低笑一声。
笑声未落,离车身影已动!
寒光乍现,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虞满心口!山春早有防备,软剑瞬间出鞘,“铛”一声脆响,堪堪架住离车剑锋。
两人身形交错,剑气激荡,震得矮几上的香炉都微微一颤。
“吾儿心悦你,珍重你,视你若命。”豫章王的声音在剑鸣中清晰传来,带着诘问,“你却不愿为他赴死?你的真心,便是这般?”
“有病啊!”虞满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一把将挡在身前的山春稍稍拉到侧后方。她胸膛起伏,眼中燃起怒火,直视豫章王:
“不愿又如何?他珍重我,我难道未曾珍重他?我从未要求若我死了,他须得为我殉情守节!他又凭什么来要求我为他赴死?”
她上前一步,指尖几乎要戳到那袅袅香烟,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这是我同他之间的事!是我们日日相对、冷暖相知、祸福与共磨出来的情分!轮不到旁人来置喙,更轮不到你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句盘旋心头许久的话狠狠掷出:
“——只生了不养的爹来说三道四!”
话音落地,满室死寂。
离车脸上惯常的假笑彻底消失,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剑锋微转,点向了虞满。山春反手把虞满挡得更严实,额角已见冷汗。
豫章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静静看着虞满,目光深不见底,半晌,才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