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这才转身回到后院。刚走进正堂,脚步便是一顿。
只见正中的黄花梨木圆桌上,那碗她们试制了整整一个下午、好不容易才像个样子的雪霞羹,已然见了底,只剩碗底一点清汤和几瓣残菊。而罪魁祸首——奚阙平,正歪在旁边的一张湘妃竹躺椅上,闭着眼,手里还捏着那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听到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地评价道:“火候还是急了半分,菊香未完全激出,鱼丸的盐……也稍稍重了一丝。嗯,比起前几次那不能入口的,总算……能喝了。” 山阳节目光扫过那只空碗,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接他的话茬,只径自朝通往后院的月洞门走去,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未停,只丢下两个清清冷冷的字:
“进来。”
奚阙平摇扇子的手瞬间僵住,眼睛倏地睁开,脸上那点慵懒惬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头痛。他坐起身,看向山阳节已然走到门边的背影,语气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挣扎:
“作甚?”
山阳节在门边停下,微微侧身,回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分明写着“这还用问?”几个大字。
奚阙平与她对视两秒,终究败下阵来,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地从躺椅上站起来,嘴里低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怨念: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签了卖身契不成?!”
话虽如此,他还是跟了上去,身影消失在后院的葱茏花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