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金九音回头看?向门外?,外?面的人?走得太急,繁重?的龙袍快速跨过?门槛,冕上旒珠乱窜,绕过?堂内的屏风,当看?到暖阁内站着的那道身影人?时,仿佛有了一别?万年的久远之感,目光呆呆地落在那张愈发艳丽的脸上,昔日的恩怨被时间慢慢化去,唯有心头那份熟悉的交情如陈年烈酒越品越让人?心悸,皇帝下意识唤出了当年的那个名字:“小?九。”
人?靠衣装马靠鞍,当了皇帝果然威风许多,金九音深知他注重?礼仪规矩那一套,可即便他此时身披龙袍,她发现还是跪不下去,弯腰行了一礼后,问跟前的年轻皇帝:“我能与陛下单独说几句话吗?”
自然可以。
皇帝屏退了屋内的内官,人?也从适才?的失态中回过?神来,趁着背身的一瞬,暗里整理好凌乱的旒珠,待屋内只余两人?了,方才?走上前,立于她身前细声?问道:姑娘何时来的宁朔?”
金九音没答,反问道:“陛下,咱们多久没见了?”
一声?陛下,祁玄璋还是头一回从她口中听来,心中有微不可察的愉悦也有愧疚,认真回道:“六年。”
金九音摇头,“六年零两个月,从我兄长让陛下躲入密室,要我助陛下回宁朔的那一日算起,六年零两个月又二十三天,我兄长去世六年多了,陛下。”
她忍了这一路,忍不了了,冷笑问道:“兄长当初以一命保住陛下,陛下良心可安?”
祁玄璋被他咄咄的目光刺来,愣了愣,脸色微变,“朕说过?,不是朕,你怎么就不信...”
当年金大公子被暗器所?伤,屋内只有三人?,他,金九音,金鸿晏,当他被金九音拿刀子抵住胸口时,他以为这辈子完了,彼时的楼令风已回宁朔斩杀杨皇后,他被作为质子留在清河,金公子死了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激怒金震元,坚定攻下宁朔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