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结束,沈峰收拾好行李,提着那只藤编箱子下了楼。
京海的冬天还没过去,风干冷干冷的,吹在脸上像刀割。
出租车停在写字楼门口,老陶帮他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苏牧站在台阶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子竖起来挡着风。
沈峰正要转身上车,苏牧忽然开口了。
“等一下。”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走下台阶,把钥匙放在沈峰手心里。
“你家那栋宅子,我买下了。回去看看吧。以后看的机会也不多了,算是给你留个念想。”
沈峰愣在了原地,就这样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把钥匙。
片刻后,沈峰对着苏牧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没有说谢谢,“谢”字太轻,不足以表达。
“走吧。”苏牧笑着挥了挥手。
车子发动,沿着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往外开去。
苏牧在门口站了许久。
老陶走到苏牧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车子消失的方向。
“老板,”他的声音很低,“将来有一天,沈峰知道当年沈家被查的事情是您做的,他会不会……”
“哎~”苏牧叹了一口气。
四年前,他自以为做足了准备,布了那么久的局,动用了那么多关系,打算一口气把沈家连根拔起。
就算办不到,至少也能让沈家元气大伤,让他们在京海的根基松动那么一寸。
可他没想到沈家比他想象的还要根深蒂固。
他们只是推出了一个沈修远,一个替他们打理灰色生意的人,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了下来。
调查到沈修远为止,所有的线索都在他那里断了。
沈家就用一颗弃子换掉了他的整盘棋。
也就是那个时候,沈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