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缝里硬挤过去。
可现在回去只用了两个小时。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窗外白得刺眼,云海在下面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棉花田。
没多一会儿,空姐推着饮料车过来,询问沈峰:“先生喝什么?”
沈峰很是自然地说道:“咖啡,不加糖,谢谢。”
这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丝毫不适。
坐在旁边的苏牧,偏过头看着沈峰,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你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
沈峰的目光始终落在手中冒着热气的咖啡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以前放寒暑假的时候,”沈峰开口道:“家里人都会出去旅游一趟。有时候去北京,有时候去广州,最远去过一次昆明。”
他停了一下,用手指碰了碰纸杯的杯沿,“那时候我还小,每次坐飞机都特别兴奋,趴在窗户上看云,我妈就坐在旁边,拉着我的安全带,怕我掉下去。”
沈峰没有往下说,可那些画面突然就涌上来了。
母亲穿着碎花裙子坐在飞机座椅上,膝盖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杂志。
父亲在过道另一边靠窗的位置,探过身子指着窗外的云海跟他说:“峰峰你看,下面那个弯弯的就是长江。”
飞机颠簸的时候母亲会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暖暖的,软软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好苦。
他其实不喜欢喝咖啡,但他必须让自己习惯。
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所有以前不习惯的东西,西装、领带、咖啡、应酬、在陌生人面前不动声色地微笑,他都要学会。
因为他要回去的地方,不是那间七平米的亭子间,而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