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气,吹出来的风是热的,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他在脑子里把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过了一遍。
亲戚早就断绝了往来,父亲生前的朋友要么躲得远远的,要么就是姓郑的那种人。
他甚至想到了帮助过自己的方警官。
方警官是个好人,可人家凭什么帮助自己,何况这事人家也帮不了。
沈峰想了很久。
没有。
京海没有人能帮他。
沈峰从箱子里翻出存折,看着上面“3000”许久。
终于,沈峰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晚上就去一趟主任和书记家。
沈峰把存折揣进口袋,又准备去银行先把钱取出来再说。
就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宿舍门敲响了。
沈峰愣了一下。
宿舍的人回来从来不敲门,要么直接推门进,要么一脚把门踹开。
同学来找他,通常是先喊一嗓子。
会是谁呢?
这么客客气气地敲门。
沈峰把脱了半截的衣服又套了回去,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穿一身深灰色的西装三件套,马甲、外套、领带,一丝不苟。
南方的十月,暑气还没退,楼道里又闷又热,可这个人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像是刚从三十年代上海滩的老照片里走出来的。
“你找谁?”沈峰问。
“我找你。”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还带着一点京海口音。
“我?”沈峰疑惑地看着他,“找我什么事?”
“可以进去说吗?”男人朝走廊两边看了一眼,礼貌地问了一句。
沈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堵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