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峰试探着多说了几句,说自己从小没了父母,一个人在南方求学不容易,入党是他这几年来最大的心愿。
主任听着,频频点头,表情始终是和蔼的、同情的,但始终没有透露任何意思。
沈峰又去找了党总支书记,得到的回答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书记说话更干脆利落,但态度同样模棱两可。
“组织上会认真对待每一位同学的政治审查,你回去安心学习,不要有思想包袱。”
两场谈话下来,沈峰心里凉了半截。
两人话都说得滴水不漏,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但也同样没有任何值得抱有期待的温度。
回到宿舍,沈峰苦思冥想许久,想到了送礼。
他还有母亲留给他的三千块。
这三年里,他靠奖学金和周末出去做家教维持生活,一分都没有动过。
沈峰从箱子夹层取出存折,看着上面那串数字。
在九十年代初的大学校园里,这不是一笔小钱,足够一个学生舒服生活一年。
可这钱对于成年人,尤其是主任和书记这样的人,每人一千五就显得过于寒酸了。
这点钱能打动他们吗?
万一人家不收呢,觉得是在羞辱人家,反而适得其反。
可陈老师的话里,分明又有“打点”的意思。
沈峰在宿舍里翻来覆去地想,从周五想到周六,还是没有拿定主意。
他把存折放回箱子,又拿出来,又放回去,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
时间已经到了周六下午。
宿舍的同学都出去玩了。
老张去篮球场了,另外两个结伴去了市里逛街。
沈峰一个人躺在硬板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天花板上的吊扇吱吱呀呀地转着,搅动着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