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指尖按在青铜锁的“心”形锁孔上时,掌心的红痕突然发烫,像有团火顺着血管往心口钻。这把从井沿拆下的铜锁,此刻正躺在祠堂供桌的残镜旁,锁身的锈迹在烛火下泛着青幽的光,那些缠枝纹里卡着的绿沫还没干透,隐约能闻到井水的腥气。
“按日记里说的,要同时用‘陈’‘水’两家的血。”林晚秋捏着那枚拼合完整的桃花玉佩,玉佩断裂处的“陈”“晚”二字正渗出细小红珠,像被烛火烤化的血滴,“可水家……我们连谁是水家人都不知道。”
铜锁突然“咔嗒”轻响,锁孔里弹出根细如发丝的铜针,针尖悬在残镜上方。镜中浮现出三十年前的杏花巷,穿黑衫的男人正往老槐树下埋东西,他的袖口红绳缠在一把相同的铜锁上,绳头垂着的铜铃与林野腰间的那枚纹丝不差——那是141章铜镜里见过的场景,此刻却清晰得能看见男人耳后那颗朱砂痣。
“水家的人……耳后都有痣。”沈砚的声音从残镜裂纹里挤出来,带着井水浸泡后的湿冷,“你奶奶临终前给你的那枚铜铃,内壁刻着‘水’字,对不对?”
林野猛地摸向腰间,铜铃被体温焐得温热。他借着烛火细看,铃身内侧果然有个极小的“水”字,笔画里嵌着层暗红,像干涸的血。记忆突然翻涌——奶奶下葬那天,棺木里除了铜铃,还放着双绣桃花的布鞋,鞋底纳着“水氏”二字。
“奶奶就是水家人?”林晚秋的声音发颤,玉佩上的红珠滴落在铜锁上,锈迹被冲开的地方露出个“晚”字,与玉佩上的字迹严丝合缝,“那‘陈晚’这个名字……”
“是你爷爷给她取的。”残镜里的画面突然切换,年轻的奶奶站在杂货铺柜台后,穿蓝布衫的男人正往她手腕系红绳,绳结绕了七圈,每圈都藏着个极小的“陈”字,“你爷爷本姓陈,入赘水家后才改随母姓。”
铜锁剧烈震颤,锁孔的铜针突然刺入林野掌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