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车子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吴所畏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识趣地没说话。
他只是把篮球夹在腰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划了两下,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消息。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火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不是没给池骋机会——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替池骋找好了借口,但这些借口在“副驾驶”三个字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
池骋的副驾驶,是他的位置。那个位置上坐过的人,除了他,就只有池骋他妈。现在好了,多了一个汪硕。
吴所畏把矿泉水瓶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瓶子撞在桶沿上弹了一下,掉在了地上,他也没去捡,转身就往诊所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垃圾桶旁边那个孤零零的瓶子,到底还是弯腰捡起来塞了进去。
气归气,素质不能丢。
他推开诊所的门,姜小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病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空空荡荡的门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威猛先生呢?郭城宇不是说他来接你?”
“走了。”吴所畏的声音闷闷的,像从瓮里传出来的。
“走了?”姜小帅放下病历,“什么意思?你不是还在这呢吗?他来了又走了?”
“嗯。跟着他前男友走了。”
姜小帅:……
吴所畏没再多说,走到姜小帅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师父,郭城宇家的钥匙,帮我还给他。” “你不去住了。那你这几天去哪?要不回来诊所吧?”
“不了,我想回家待几天。”
姜小帅愣了一下:“回家?回哪个家?”
“回我妈那儿。”吴所畏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久没回去了,想她了,想回去住两天。”
姜小帅看着他那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