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他以为会在吴所畏脸上看到震惊、愤怒、恐惧——任何一种正常的反应。但吴所畏没有,他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淡淡地问了一句“没少受罪吧”,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同情。
同情。
汪硕觉得好笑。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让吴所畏同情他的。但吴所畏这个反应,比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都要让他不舒服。
“还行,”汪硕把衣服拉好,遮住了那道疤,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死不了。”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敢找他坦白了吧。”
吴所畏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重新翻开了那本报表,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你要是真选东西,把单子列好发给我,我让人去办。没事的话,我还有工作要做,不送。”
汪硕坐在沙发上,看着吴所畏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了。
他原以为吴所畏是只软柿子,捏了就捏了,没想到这柿子里面包着的是石头,表面看着软,其实硌手得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吴所畏一眼,似笑非笑地说:“行,那我列好了发给你。吴所畏,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门关上了。
吴所畏坐在椅子上,握着笔的手终于开始发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泛白,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越来越大,像他胸口那个正在扩散的、黑色的洞。
池骋拿刀划过汪硕的胸口。
这个画面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心。不是因为吃醋,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他从来不知道池骋有过这样的一面。那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连说话都怕声音大了会吓到他的池骋,曾经在另一个人胸口留下过一道那么深的疤。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吴所畏把笔放下,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