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疼得受不了。”
池骋的呼吸滞住了。
“所以我现在要做一个选择。”吴所畏继续说,声音微微发颤,但依旧坚持说下去,“是在你心里还装着别人的时候,继续装傻充愣地待在你身边,等到某天你突然清醒,把我一脚踢开;还是现在就把话说开,要断就断个干净,要留——” 他深吸一口气:“就留得清清楚楚。”
客厅里静得可怕。远处街道传来模糊的车流声,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在吴所畏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池骋盯着他,长久地沉默着。怒气还在胸腔里冲撞,但某种更尖锐的东西刺穿愤怒,让他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终于看懂了吴所畏今晚的眼神。
那不是挑衅,不是试探,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清醒地把自己剖开,清醒地把选择权交出去,清醒地等待着可能到来的审判。
“如果,”池骋开口,声音沙哑,“我说我选你呢?”
吴所畏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我们就得谈谈岳悦,谈谈我失忆前那些事,谈谈汪硕。把所有问题摊在桌上,一件件解决。你不能说‘不重要’,不能跳过,不能假装它们不存在。”
他摇了摇头:“池骋,我累了,我不想猜你什么时候会翻旧账,不想再担心你会不会变心,不想再抱着侥幸心理过日子。要么全部,要么零。”
要么爱我全部,包括我破碎的过去和不堪的初衷。
要么,就什么都不要。
池骋终于明白了吴所畏今晚真正想说的话。
他不是在闹脾气。
他是在给自己——也给池骋——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彻底走进彼此的生命,带着所有伤疤和秘密。
要么,就此别过,两不相欠。
池骋闭上眼,再睁